指尖灰_

非常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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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男2017】[王位允鑫] Farewell

※娱乐圈AU 也就是架空 架空 重说三

简单设定修楼梯1 3演员 2 5歌手 4主持 算简单的重逢梗吧

给戏精委员会成员的天秤月生贺 5/7的概率很牛掰 不艾特全员了自己认领(任性)

———↓正文↓———

大雨泼洒下来的时候他们刚好见面。

天气已经是深秋,每一滴雨落下来冷得好像只差一点就能结冰,但是不巧两个人都没带伞,于是他们谁也没有闪躲,不闪躲雨,也不闪躲对方,就安静的站在雨里,直到大雨从外套一路渗透到最里面触到皮肤,冷进血液里。其中一位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眼里复杂得比头顶的云层翻滚还要模糊不清,有被回忆拉扯的痛苦,也有不肯定的犹疑,而另一位眼里清清澈澈,坦坦荡荡,唯有一点自嘲而已。

闪电划过天际一刹那照亮他们两人弧度倔强的脸,天边突然炸了一道雷,他们好像一瞬间从冰冷中醒过来,从交缠的视线里挣扎出来。最终是咬着唇的那位先开的口,语气艰涩,艰涩又犹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你明知道她……”

“爱我,然后呢?”另一位笑了一声,随手把被雨浇透了的发丝梳到脑后,露出飞扬的眉眼,眼里又凶狠,又温柔,好像随时能把人撕碎,又随时能把人极尽温柔的拥进怀里,“我把你当自己人,当兄弟,你却信她不信我?”

 

“卡!好!今天就到这里!”

魏巡愣了一下,眼睛忽然塞满迷茫,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眶里含着水汽,还有一点没来得及褪去的悲伤。王梓宁的助理快一步跑到他俩身边,王梓宁接过毛毯,不假思索地转手一把把魏巡拢在毯子里塞到伞下,他的眼睛已经没了刚才的痕迹,显而易见都是真切的关心。魏巡被暖和的毛毯一裹,听到耳边那人说“我巡你没事吧?淋了这么半天,回去得多灌两碗姜汤知道不?”,忽然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又好像是踏进另一场梦境。

“我没事,说的好像你没一起淋似的。”魏巡露出一个笑脸,眼角唇畔暖融的弧度让王梓宁一瞬间有点恍惚,魏巡把自己助理拿过来的毛毯也披到王梓宁身上,“你也是,回去多喝两碗姜汤。”

 

王梓宁刚打开宿舍门杨梓鑫就跌跌撞撞连跑带跳地往门口冲,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梓宁,又透过王梓宁看着一些别的东西,边跑着一边把想说的话先问出口:“三哥,你今天见到魏巡哥了吗?”

“跑什么,小心给摔了。”王梓宁无奈地摇摇头,低头把鞋换了,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进屋,“当然见到了。好歹也是我们俩领衔主演好吧?”

“大哥还好吗?”杨梓鑫尾随着王梓宁坐到沙发边上,眼里有一点小心翼翼,论理王梓宁并不是什么易碎品,可他却小心得很,小心,偏又压不住急迫,“我们有几年没见了,三年?五年?大哥变样了吗?”

“五年。”王梓宁仰着头瘫在沙发上,眼睛朝着天花板,视线却落进回忆里,最后场景被大雨淹没,只剩一双被雨淋过后茫然失焦的眼睛,可他好像能从里面看到一点自己的倒影:“放心吧,他和以前一样好看。”

杨梓鑫扯过一个抱枕抱着压着,颠了颠,诺诺地开口:“我真想大哥,真想广允,真想鸡哥,我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王梓宁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最想王广允。”

杨梓鑫却没被这笑意感染到,他有点走神,思维绕进奇怪的边角里:“我明天就要去上他的节目,你觉得他会怎么介绍我?”

王梓宁默然了一会儿,伸手安慰地揉了揉杨梓鑫的头。

 

魏巡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养鸡一个人在,他眨了眨眼:“广允人呢?”

“舞蹈室呢。”养鸡耸耸肩,眼里是不言说的理解,兄弟间一个字都不必多说的默契,“你知道的,越是紧张,他越是这样。今晚搞不好就在那边睡了吧。”

“毕竟是梓鑫儿。”魏巡也了然地点头,眼睫垂下来,一点年长者的温柔与包容,“毕竟他那么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我也想见见梓宁和幺幺,不过我明天要飞去见一个作曲,等回来再一起聚吧。”养鸡看着魏巡的神情,眼神锐利透彻,但不是凶狠的那种,仅仅是出于了解和关切,于是魏巡只好硬着头皮顶着,等着对方扫描之后的宣判,“大师兄,你要有话,也一定要说。”

“我知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实也是很疯的?”说这话时魏巡眉眼都染上一丝肆意,好像从以前就是这样,一扯上王梓宁,他就不那么稳重,不那么成熟,好像他神经里生来就埋了一条名叫王梓宁的引线,一和这个名字牵扯,就点燃理智,但是到底这一次不一样,五年就像是一场浓雾,隔着他们在两端,“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重新认识他。”

养鸡笑了一声:“你知道他不会变的。”

 

 

他们五个从同一所戏剧学院毕业,误打误撞进了同一个社团,误打误撞一同被社团指导老师拎出来开小灶,误打误撞地一起度过了最热血、最张扬、最充实多彩的四年。

五人中最小的广允和梓鑫毕业的那年,三个哥哥也回来为他俩庆祝,五个人买了好几袋啤酒,还有一堆有的没的的吃的,在宿舍天台上呆了一宿,聊了通宵,中途数不清几次,王梓宁把魏巡揽进自己的怀里,王广允差一点就要亲到杨梓鑫的嘴唇。

有的话,当时想说,又没说,总觉得以后也能说的,终归没来得及说,因为他们又误打误撞地被分开,一分就是五年。

 

 

彩排的时候王广允说的介绍词中规中矩,正式录播的时候却忽然改了词。

“今天来的这个嘉宾呢,哎哟,可真是说来话长了。我好多东西都在他那里,外套在他那里,卫衣在他那里,还有帽子,啊对对我的内裤搞不好也还在他那里。”

台边杨梓鑫的眼眶一下子整圈都泛红,他想往事大概是烫的,长着尖牙的,烫得痛得他妈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么多年,王广允怎么还这么能搞事情。

于是杨梓鑫红着眼睛走上台,王广允笑得很傻的看着他,眼睛都笑得眯起来,杨梓鑫看见那两颗小虎牙,觉着大概就是这两颗尖尖的牙齿把他给咬疼的。于是他上来就是一脚:

“王广允你放屁。”

王广允挨了那轻飘飘的一脚,脸上的笑越发傻了,就好像一下子他最大的心愿圆满了,好像只要杨梓鑫站在他的面前就足够他高兴,无关曾经往后,只要他能有现在这一眼。

 

第二天在片场,导演夸了一遍他俩的对手戏,说他就是想要这种感觉,既要有冲突对立,又要千丝万缕的互相牵扯。

魏巡想,要不和王梓宁牵扯才是比和王梓宁牵扯要难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王梓宁想,可得了吧他这辈子都不会和魏巡冲突对立。

魏巡在场边一再地复习自己的台词,明明昨天晚上已经全都背下来的词句,他现在却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全部遗忘的恐慌。无趣、死板又刻意的台词像是毫无意义的符号,他想着那个女孩的脸,生硬地去念那些情话。

“‘我爱你。而你明知道我爱你,却这样对我。’”

“‘正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所以我才这样对你。’”

魏巡从乱糟糟的心境里把自己捞出来,去看那个声音的主人,王梓宁斜着嘴角笑着看他,尽是飞扬的神采,台本里用来争辩的苍白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变了另一个味道,原本不过是冷嘲热讽无理取闹,他压低了声音去念,沙哑的低音磨过你的耳膜,好像连你最深处的心事都被他念出来:

“‘我知道你爱我,会无条件包容我,会原谅我的所有,包容我的一切,所以我肆无忌惮,除非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爱我。’”

魏巡看着他,喉咙发干,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却依旧无济于事。

 

节目录制之后王广允带着杨梓鑫一起去吃东西,电视台所在的城市是王广允的地盘,王广允给他俩扣了两顶帽子就领着他钻进繁华的夜市里。夜市里人特别多,摩肩擦踵,两人好像随时都要被挤扁,又好像随时都会被冲散。

杨梓鑫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小声地诶哟诶哟叫唤,王广允的身影在他前面总是被挡得只有一半,可他又没法在这儿大喊王广允的名字除非他俩都不想走出去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急得直磨后槽牙,然后一只手伸过来准准地牵住他的,杨梓鑫一抬眼,看到王广允在夜市灯光下反着光像星星一样闪耀的耳钉。

杨梓鑫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秒,然后在下一秒变得比之前还要喧嚣。他露出一个比灿阳还要明媚的笑脸,紧紧地反握了回去。

心如擂鼓。

两人都吃了个痛快之后,夜市也快要走到尽头。忽然人潮一阵骚动,他俩被猝不及防地挤进边上没灯的小巷里。王广允刚想放开杨梓鑫的手去看看外边是怎么回事,却被杨梓鑫用力拉住了。王广允回头,杨梓鑫黑亮的眼睛像是月下反着光的宝石,他从里面看到过去所有带着笑声的光影,穿过去看到他最爱的人的灵魂。

杨梓鑫眨了眨眼睛,说今天我们可没喝酒,你有话要说吗,如果你没有,我就说了。

王广允想了想,说,那我先抱你一下。杨梓鑫说好。

王广允说然后我现在想亲你一下,没等杨梓鑫回答就低头亲在他柔软的嘴唇。

 

和女主演的那场感情戏后来是洒水降雨,魏巡不停地NG。

那场雨中戏是上午拍的,好不容易过了,下午魏巡就开始低烧,到了四五点钟的时候已经烧得厉害,一张脸被烧得发红,嘴唇却发白,看起来只要一碰就能倒下去,可他还笔直的站着,直到被王梓宁牵头所有人一起压着他回保姆车里先行歇着,现场暂时先改拍别人的戏份。

到了吃饭时间,王梓宁草草扒了几口盒饭就问魏巡的经纪人要了车钥匙说要去看他,车门一推开,看到魏巡整个人被棉被裹着,只一张脸露在外面,整个人因着发烧冷得微微发抖,即便在梦里也并不安稳。王梓宁在车门外无措的转了两圈,挤进车里坐到魏巡的旁边,把人揽过来枕在自己肩上,手搓热了伸进被子里握住魏巡的,那只手温度滚烫,骨节硌着他的手心,指尖颤了两下,软软地勾起一点扣住他的手指,像是虚弱下本能地捉住一点慰藉。

王梓宁侧头去看他被虚汗打湿的额发,在睡梦中颤抖的眼睫,并不安稳的滚烫吐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出稀薄的白雾,模糊地去想上一次魏巡靠在他肩上是什么时候,是那一天月夜下的天台吗,当时应该是笑着的吧?

王梓宁忽然想偷偷补上一个亲吻,就当是迟到了吧,就当是没有暌违五年,毕竟他们谁也没有变,纵使他不再是少年,对方也不是,但是手心传来的滚烫温度熨帖又脆弱,哪怕是一个偷来的亲吻,他也想在这时候去触碰一下对方的灵魂。

这个吻轻轻地落在魏巡的眉间紧蹙着的细小褶皱上,然后那道眉舒展开来,没等王梓宁来得及离开得再远一点,魏巡的眼睫颤抖了两下,眼睛轻轻地睁开,眼角还是红的,因着发烧,眼眶里有一点眼球酸胀而起的水汽,王梓宁一时不知道该拿什么措辞解释,突然就磕巴:“我巡……那个……我……”

魏巡的神情有一点迷糊和懵懂,笑意却是明显的,他抬起一点头,轻轻地亲在王梓宁唇角。

 

杨梓鑫和王广允决定要回去的时候下雨了,两个人谁也没带伞。王广允把外套脱下来两人一起顶着,跑到最近的一个便利店随便买了一把伞,但即使如此两人也还是淋透了,两个人都像是被淋塌了毛的小动物,挤在一把透明的小伞里互相温暖。

王广允说你这么回去会感冒的,这里离我们宿舍不远,你今晚来这边住吧。杨梓鑫盯着王广允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王广允心里七上八下的,才点头说好。

两人轮流洗了热水澡,杨梓鑫的睡衣是王广允给找的,虽然王广允要比他稍瘦那么一点点,但是王广允也还是比他要高那么一点,所以这睡衣穿在他身上,衣袖恰好能盖住杨梓鑫的半只手掌。王广允把三人的房间一间间指给他看,摸着鼻子说:“大哥现在在拍戏,不知道今晚上会不会回来,鸡哥昨天飞国外去见编曲了,要去好几天。”

“嗯哼,然后呢?”杨梓鑫撅着嘴发出一个鼻音。

王广允噎了一下,难得不自在地拧了拧脖子,然后清了清嗓子:“我们都挺瘦的所以……我觉得我的床应该勉强能塞下我们两个人。”

王广允的床到底还是个单人床,虽然可以睡得下两个人,但却略微有一点挤,两人共同盖着一床被子面对面躺着,眼睛贪婪地往脑海里疯狂刻印对方的身影。

杨梓鑫说我简直想把你打死算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王广允说那不行的,你也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咱俩扯平了。

 

在王梓宁的强烈要求和魏巡的点头同意下,魏巡的助理和经纪人最后同意王梓宁把人带走。杨梓鑫早在去王广允家的路上的时候就给他去了短信说今晚住广允宿舍,不回,勿念。于是王梓宁他们宿舍今晚上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梓宁把人放到自己床上,给他喂了药,盖了好几床厚被子,额头还贴了刚买的降温贴。魏巡挣扎着睁开一点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王梓宁的手腕,勾着嘴角轻轻说梓宁儿,你怕被我传染吗。王梓宁愣了愣,然后也笑开来,说不怕。

王梓宁又找来一床大被子,把已经是一个大团子的魏巡和自己盖在一起,然后把那一团拨进自己怀里。魏巡贴着降温贴的额头挨着王梓宁的胸口,隔着一层睡衣微微地冰到他心脏跳动的地方,然后他滚烫的呼吸又呼上去,融掉那一层凉。王梓宁紧了紧揽在他后颈的手,低声问他还难受吗,魏巡只是笑,好一会儿才答大男人发个烧怎么了,也就是你才这么紧张。

王梓宁也笑了,说我一直超级紧张你你忘了吗。魏巡的眼睛眯起来,眼角染上一点湿意,说太久了,早就忘了,你不提醒我,我明天就给你忘了。王梓宁顿了顿,说,以后天天提醒你,一天三顿的提醒你,你就知道不要勉强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

发烧的人实在太容易疲倦,魏巡渐渐地被困意完全笼罩,入睡前最后一秒把头埋得又更深一点,很轻地说你少来,明明我是大哥,一般都是我在照顾你。王梓宁说好,那以后就你来罩着我了。

 

 

养鸡回来的时候,魏巡和王梓宁的剧组已经度过了最麻烦的磨合期,而杨梓鑫宣发期最重要的几个节目也跑完了。于是五个人相约再一起吃饭。

见到面的时候,养鸡看了一眼他许久未见的三弟和幺幺,扯了扯帽檐笑说你们真是一点没变。王梓宁和杨梓鑫也笑,说二师兄也一如既往的酷炫不羁。

饭桌上王广允戏瘾上头又开始模仿他二师兄,四个人笑成一团,这一笑,好像忽然又回到最好的时光。

养鸡敲了一下桌子,看了他们一圈,说,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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