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灰_

非常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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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起来不管冷热都写/安利不包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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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挑】[菠萝] 俗世爱情(中)

※现代AU 江丰×李卫成

(上)(下)


咖啡厅偶遇那天,李卫成坐下,从留言板边上的小匣子里拿了便签和笔,但是想了很久都没有落笔,他头疼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几乎是无意识地从自己手指的缝隙里偷偷地去看江丰。在他眼里,江丰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些局促,甚至看着那杯他破坏规则的橙汁早已关于敲打键盘的手指就会违背本能地敲错,但渐渐地就好了,重新回到他稳重从容的状态,敲击键盘清脆的声音像是一支悠闲的小曲,李卫成听着听着,混乱无序的神经好像被一只手抚慰,那种往事携着风雨冲击脑海的刺痛也一同缓和下来。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本来就是他们最熟悉的场景。

最后李卫成贴了一张空白便签。

他贴上去的时候江丰从笔电后面抬起头看着他,当然也看到了那张一个字一个符号也没有的便签。他知道李卫成并非是完全不会写东西,正相反,李卫成写东西毫无技巧可言,但是简单,直接,他直白地去写一句爱你,你就好像真能在耳边听到一句我爱你,并着脑海里浮现他溢满爱意的眼睛。可是李卫成什么都没有写,江丰在想这难道是无话可说,可他瞄到的李卫成的侧脸却并不冰冷,甚至有一点笑意,他隐隐体会到一点却不确定,他猜李卫成是不是想着你们都把故事写满,而我偏要留白给你们猜测。

李卫成把橙汁喝完了就起身离开,而江丰忽然觉得头痛。他忍不住一次两次地去看那张空白的便签,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李卫成的狡猾,哪怕一个字一个符号,江丰就能去猜他们俩的故事在李卫成的心中究竟走到哪里,可李卫成偏偏留他一个开放式结局,留他一个既不写终也不写未完待续的章节,他就算在这里猜一整天也没有半点证据去佐证他的想法,可又停不下猜测的思绪。

                                              

“你感冒了?”李卫成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杨小雨步伐不稳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色不自然地泛着红而嘴唇又发白。他疾步过去把人扶住,杨小雨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地对他说没事,李卫成却不管这么多,搀着人温柔又强势地塞回被子里,问了杨小雨药的位置,倒了杯温开水给她把药拿来看着她吃下。

等杨小雨吃完药,李卫成已经在医药箱里把体温计翻出来,看了数值之后转身就去打水,冰凉的湿毛巾贴上额头的瞬间杨小雨被冷得一激灵,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李卫成看着杨小雨的病猫样儿,想想好友平日里大咧咧的做派,一时觉得好笑又心疼:“药没有那么快见效的,我先给你物理降温。”

杨小雨烧得有点懵,只喏喏地点头,头脑昏沉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再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李卫成抱着笔电坐在她床边,额上的毛巾还是冰凉的,显然是被及时换过。生病总是叫人脆弱,杨小雨想开口时喉咙却还在发疼,于是声音就很小:“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会照顾人。”

李卫成从电脑后看她一眼:“好歹也活了这么多年,没看过猪也看过猪走路吧?”

杨小雨瞬间就笑出声:“白痴啊你,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好不好?”

李卫成也跟着笑:“我知道,我是故意说错的,看你有没有被烧傻了。”

杨小雨一直烧得反复,李卫成总觉得不太放心就抱了个抱枕在杨小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守着,杨小雨说他居然学会照顾人,他就算再不懂生活,至少也会有样学样。杨小雨家里医药箱备的那几样感冒药退烧药恰也是江丰惯常买的那几种,他看着看着就走神。

 

——

“谁啊……”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李卫成窝在被子里完全不想动弹,头是晕的鼻子是塞的,眼睛酸胀到好像一眨就能滴下眼泪,就差耳朵没有嗡嗡作响,但是全身从头到脚都发冷,就算裹着被子也好像从四面八方有风钻进来,他意识既模糊又清楚,大脑完全断片可是又清楚地明白这冷其实是错觉,只不过是他烧得太厉害了所以怎么都感受不到温暖。

在女生宿舍楼下作乱被泼了水的那天回去没几天李卫成就发了烧,这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他仗着自己一向抵抗力好就大意了,再说也不过是淋了那么点水而已,大男生不把这当一回事根本就很正常,他又哪里会想到就这么倒霉就感冒了,还愈演愈烈烧得厉害,而且恰赶上室友哥几个体育社团去外省比赛的时候。李卫成难受地哼哼了两声把被子拉高,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是谁在敲门,不管是兼职发传单的校内学生还是来做安全知识宣讲的学生会他都不想理会。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就安静了,李卫成闭着眼睛想看吧他就觉得不用理,没人应门自己就会走的。结果没过一会儿门口又传来了些动静,这次是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他烧得迷糊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来的能是什么人就被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露出口鼻的同时又给他掖好被角。李卫成迷茫地睁眼,看到江丰坐在他的床头,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烧得幻觉都出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学生证押在宿管那儿拿的钥匙。”江丰说。

李卫成抽了抽鼻子:“那你怎么会过来……”

“你舍友给我说的,说你这两天好像不太舒服,让我来看看。”江丰拿手探了一下李卫成的额头,烫手的温度让他即刻就皱起眉,“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吃药了吗?”

李卫成的体温实在是高出正常值太多了,江丰的手碰到他的那一刻他觉得太过冰冷于是下意识地就扭头想躲开,可避开之后又迟钝地感到那冰凉的触感其实非常舒服,又倒回头去贴近江丰的手掌。尽管对方的手掌很快就被他滚烫的额头也带得热起来,但这一瞬的凉还是让李卫成从煎熬的高温里寻回了些许理智,他清了清又痛又哑好像被一颗发烫的钢珠硌着一样的喉咙,咬字模糊地去回答江丰的问题:“没吃药……”

看到江丰不太好的脸色,李卫成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补充:“我们宿舍都没什么人生病,当然就没人买药啊……”

江丰无奈地叹一口气:“合着你们宿舍都是一群没常识的,一点常用药都不备。你等着,我出去买。”

李卫成随便点点头算作回应,江丰问了哪条毛巾是他的,弄湿毛巾叠好敷在李卫成的额头才转身出门买药。李卫成听着关门时咔哒的那一声响,忽然就笑出来。他还是浑身发冷得厉害没有一点好转,可是额头那一块凉凉的湿毛巾却让他快要被高热炙烤得断掉的神经稍微有了喘息的机会。亦或者他是真的烧傻了吧,此时此刻他居然不关心自己到底要受多少天的罪才能好过来,反倒还闲情逸致地去想江丰居然是会照顾人的主儿而他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

发烧就是你从神经到触觉全都迟钝麻痹,内里像是被火烤着,皮肤又错觉像挨着冰块和寒风,怎么捂都还要打颤。你清晰的知道这迟早都会好的,却又难受到恨不得干脆把命交出去。李卫成困倦得要命可又鼻塞睡不着,混沌间他回忆起几天前他们之间的那个吻,当时他们俩都湿漉漉的,所以那个吻也带着些水汽,那只是个单纯的贴唇吻,只是轻轻地碰在一起,细微的唇纹互相研磨,在所有水汽蒸发殆尽之后又轻轻地分开。

李卫成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模糊地思考着他们的吻从何而来又会往哪儿去,想着想着竟然露出一点笑。他在模糊的想象中开始无法无天的浪漫,李卫成别的自知之明没有,唯有一点,从他嘴里说出的“我爱你”不是简单的爱语而是魔咒,对方一定会跟着念的。想着想着又快睡过去,但他想等江丰,于是他费劲地去回忆校医院和最近的药店的方位,想着江丰会去哪一边,又大概要多久才回来,他不敢闭眼怕一闭眼就睡着了。

江丰买了药回来的时候,一推门恰好看见李卫成被烧得酸涩的眼睛一滴泪滚烫的滴下来,一瞬间就划到鬓角然后落进枕头里,可通红的眼眶和水痕依旧清晰可见。他几乎是原地愣了一秒才拿着药走过去,把人扶起来在床头靠着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温开水。

江丰把药片拨出来放到李卫成的手里看着他就着温开水吃下去,然后替他把杯子放好又催他躺下去。“你先睡,到了晚饭时间我再给你带饭回来。药我给你多买了一盒备着,下次别这么折腾自己,生病熬着多难受。”

李卫成哼哼了两声算作答应,却又在江丰转身的时候悄悄捏住他的衣角,问他是不是要走。江丰原本确实要回宿舍去赶稿,被这么一问忽然就有些犹豫。江丰回身握住李卫成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温度很高很烫,软软的塌在他手心里,不是女孩子纤细的柔荑,一米八的个头手自然也并不小,但是笔直修长,指甲很干净修得很短,江丰想起来李卫成被传疯了的那段弹钢琴的视频,早在他们真正认识之前江丰就看过,世事总是难料。江丰握着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压好边角,叹了口气:“你想我留下来吗?”

李卫成眯着眼睛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你要是走了我会哭,你就得连更三章来安慰我。”

江丰:“……”

李卫成看着江丰震惊又无奈的表情笑出声,往被子里窝了窝轻轻地说:“嗯……你要是留下来我就喜欢你。”

 

李卫成醒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那几个药盒子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连个毯子都没盖。甩甩头刚要站起来忽然发现喉咙干干涩涩,李卫成愣了几秒,骂了句街,认命地接了杯水给自己塞了几颗感冒药。

 

 

那张空白便签终于是没有突兀地留在那片写满故事的墙上,江丰把它带走了,方方正正的便签纸刚好适合折一只千纸鹤。但千纸鹤好像一般都应该用来承载愿望或者祝福之类的才对,可这里面一片空白,猜不透的许愿和无字书不知道哪一边要更奇怪一点。总之无论如何,这只千纸鹤已经被折好了,说出来没说出来的东西都藏在里面。江丰把它搁在桌子上电脑边,想起来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李卫成曾经没话找话让他教他怎么叠千纸鹤,寥寥几次成功过,但是过了几天就又把步骤全都忘记,最后两个人都放弃了。

大学时的李卫成实在是一个活在聚光灯下的人,哪怕他本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过这一点,他也早就成为校园焦点,大众情人。只不过李卫成意外的是会在恋爱中给足安全感的类型,他会习惯性的炫耀,理所当然的崇拜,毫不顾忌的表白,做了决定就全无顾虑,所以江丰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人常常会调侃他的不受控和不安全感。相反李卫成才是那个时常旁敲侧击的吃醋的人,江丰问过他一次原因,李卫成也很惊讶,直接就问他是不是对爱情钝感,要不然怎么感受不到多少人在盯着他。江丰一时语塞,他解释不清爱情这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他只能解释他和李卫成之间的那种东西,没有李卫成作为前提就不能感应。如果江丰能作为旁观者倒回去看他们当时发生的一切,他会发现其实在这段恋爱中他所有的优点也随着李卫成一起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事实上,他所以为的那些给李卫成的爱意里,有很大一部分也同样给了他。

或许造成眼下这个状况的依旧是他对爱情的钝感,双方忙碌的工作,极少的碰面,把李卫成摘出去以后江丰就开始怀疑爱情。

 

其实这并不是江丰和李卫成第一次聚少离多。他们俩在毕业后不约而同的拒绝了固定的工作,合租一间小屋子勒紧裤带追逐各自的梦想。两个人都忙得昼夜颠倒,狭小逼仄的屋子里被贴满了相片和手稿,就好像什么变态杀人魔的家。没有被房东赶出去大概是因为他们交房租还算准时,以及李卫成人美嘴甜。

——

“姐姐……我们都很小心的,没有弄坏墙壁的啦。”李卫成熟门熟路从门缝里挤出去,把屋子里的一片狼藉挡的一点缝隙都不透,在对方看进去之前就把门关上。隔着门江丰隐隐约约听见他三两句就把话题从他们怎么折腾这间屋子岔开到房东家买菜时的物价和今天的晚饭。最后房东太太叹了口气说年轻人少吃点泡面,实在是对身体不好,李卫成听到这里明显停顿了一下,好声好气地哄说姐姐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送走房东太太,李卫成回来就把自己砸进卧室的床上,没几分钟就传来细细的呼噜声。江丰走进卧室替他掖好被子,看着他睡着的样子愣了很久。前一阵李卫成终于拿到一个符合预期的杂志社offer,前期的辛苦肯定是免不了,但好歹是他所追求的方向。李卫成一早就说了办公室的位置离他们现在的住处距离实在太远,要公交地铁轮转跨越大半个城市,说自己恐怕要早出晚归,却一次都没提搬家。

固然靠近他公司的地方房价要稍贵,但自然会有同样需要租房的同事来找李卫成拼房。而江丰虽然时间地点自由支配,他也自信《无声鸟》完成后能为他带来他所需要的一切,但眼下他确实没有稳定收入,和同事分担尚可接受的房租和江丰却不行。事实上他们两个都有一些英雄情结,所以李卫成会把他稳稳的挡在门后,而江丰,如果眼下他没法做到和李卫成一样的事,那他至少会希望自己能当个悲剧英雄。

天空渐渐地一点点暗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江丰想了很久如果李卫成搬走的话这间屋子会变成什么样子。首先,属于李卫成的那一部分东西会全都消失,然后他大概会需要适应一个新的室友,为此房东会往这间屋子里再塞一张床。大的步骤他轻易的就能想明白,但具体的情形他却在抹去这个屋子里李卫成的痕迹的那一步就已经卡住。好不容易在脑海里把他所能想到的一切具象的属于李卫成的物件都移开,却又想到衣柜里对方香包的余味,以及枕头包被套早被浸透的浅淡的甜。

李卫成好容易醒过来的时候外边天都黑了,好在是休息日,昼夜颠倒一天也无可厚非。江丰看着他眼底的青黑,仿佛是阴暗的东西在试图一点一点把李卫成吞掉,这样下去他所遇到过的最美好的的东西迟早会被侵吞,被折磨得碎成沙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江丰想着自己不要再被这间房子里的温馨蒙蔽了,再这样下去他和李卫成谁也不会好过。

“卫成,我想了很久。”江丰开口说出第一个字之后好像情绪忽然稳定下来,他开始觉得或许说出这些话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困难,那么措辞艰涩,“如果你继续住在这边,上下班就真的太辛苦了。你还是和同事一起在公司附近合租吧,总好过累垮了身子。”

“但我不想走啊。我干嘛要跟你分开?”李卫成掀开被子爬起来,坐在床上甩了甩头,被睡软的刘海柔软地垂落下来遮住他的额头,这个时候他看起来总是显得温柔,江丰曾经在很多个早晨先醒过来,在李卫成臭臭屁屁地把自己打扮成万人迷之前注视他毛糙的柔软,等着暖黄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落在他脸上。

“可是我想。”此刻江丰心中的英雄主义压过了浪漫,他在李卫成诧异的眼神中缓慢而清晰地把话说下去,“你搬走的事,我会和房东说,再想办法找新室友。这间屋子房租低,地段还不算无可救药,找新租客应该也要不了几天。你不用有压力,找到合适的房子、找到室友,就可以搬出去了。我没关系。”

江丰每说一个字,就眼看着李卫成的眼神冷下去一分。李卫成显然已经反应过来这不是一次闲谈更不是一次玩笑,眼前的李卫成带着一种江丰全然陌生的眼神,冷淡而默然。事实上李卫成并不是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只是从来没有拿这眼神对过江丰,就好像他们再怎么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江丰也从没提过分开。

可我并没有要提分手……江丰有一丝怀疑是李卫成误会了,他刚试图解释的时候李卫成笑了一下,低头拨弄了两下手腕上的手表,然后坦然地直面江丰:

“你想清楚哦,如果你真的打算帮我做这种决定,我们就分手。”

那一刻江丰的感觉很微妙,像是薄薄的冰刀一点点戳进胸口,冰冷的东西扎进体内而温热的东西不断流失。可李卫成的表情很坦荡,好像他并不真的在意江丰将要给出的回答,无论他说哪一种他都接受。江丰仿佛觉得他们是牵着手共同握着锋利的剑锋,两个人的手都渗血。李卫成的立场摆的明白,他不接受江丰执笔给他们之间写个只感动江丰自己的悲剧,利落的死去或者互相折磨的活着,他不接受牺牲,不肯亏欠。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吗?”李卫成轻轻地眯起眼睛,嘴角带笑,他站起来挑掉江丰鼻梁上的眼镜,“你看起来好难过,难过得好像没有我就要死掉了。”

江丰的眼镜度数很高,摘下的一瞬几乎整个世界都模糊,可是李卫成离他很近,鼻尖相距咫尺,所以他依然能看得清李卫成,或者说,此时此刻只有李卫成是清晰的。李卫成的眼神嘲讽又悲悯,甚至带一点水色,把江丰倒映得一清二楚,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看到自己下意识显露出的掩盖不掉的事实,让他直面他自己的本心:“你看,我只说了这么一句你就这种表情,你怎么可能离开我?”

他想起李卫成曾经一再地无心猜到他的谜底,他想起李卫成满脸嫌弃地一边吃醋一边笑他钝感,他想李卫成或许其实一直轻易就能把他望到底,他对一切迟钝,可是李卫成替他清楚。

江丰终于明白过来李卫成的惊讶,他不知道自己有多爱李卫成,他不知道自己试图去做一个他自己无法接受的决定,可是李卫成知道。

 

可这一次连李卫成也不知道答案。

分开七天。江丰看着桌上的台历出神。这次他问了一个李卫成从没想过的问题,交集寥寥的生活里终于爱情也成了可以被质疑的东西,李卫成没法回答于是他们就真的无法可想,只能跌跌撞撞的去试探。

他们在这七天不过是放手试探自己的心,赌他们在黑暗中能不能牵到对方的手,扔回到茫茫人海中还能不能再相遇,试探自己会不会爱上别人,试探自己还会不会再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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