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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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挑】[雷磊菠萝] 一面缘

短篇完结 赠小伙伴们@桃源开国元老号  

※民国AU  CP不分主次 所涉地名与现实无关

随便写写 将就看看(瘫)


01

初见时,孙红雷还是码头上一个卖力气的掮客。他想混道上,却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先做着简单的营生。

那天一只难得的大船靠了岸,船头撞在岸边发出沉闷的声音,细细的飞起尘土来。随后船上的人们陆陆续续地下,就在这时他见着了黄磊。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他是黄磊,只是见着一个看着颇有书卷气的读书人,烟灰的长衫,中分着黑直的短发及耳,戴着一副细框掐金丝的圆眼镜,一双大眼睛好像全世界的墨都点了进去。

他定定地看了那人一会儿,随后他发现那人面上露出些苦恼的表情。他手里已经有一个箱子了,而他的脚边放着一个更大的、倒着放都高到膝盖的木箱。这显然是一单潜在的客人了。

孙红雷拍一拍满是灰的衣襟裤脚,赶在同行们之前大步走了过去:“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黄磊楞了一下,随后也飞快意识到这是揽生意来了。既是生意,那就是钱货两清,只谈钱的事总是比较轻松:“是。我要到清和大学去。请问要多少钱?”

“清和大学,那不远。”孙红雷点一点头,手上一使劲,直接把箱子扛到了肩上,“我是个粗人,没怎么念过书。这距离本就收不来几个钱,干脆你就路上与我随便聊聊,权当辛苦费得了。”

“这哪成,我还是要给的。”趁着这会儿孙红雷扛着箱子没法腾出手,黄磊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钱直接塞到了孙红雷的裤袋里,末了拍了拍手,了却了一桩事似的,“你想聊什么?我尽量答你。”

“你是留洋回来?”

“是。”

“这一箱子都是书?”

“对。”

“现在国内乱着呢,怎么不在外面呆着,反倒想回来?”

黄磊笑了一笑,眼睛一眨,风尘都散了:“正是因为国内景况不好,国外游子才需得回来,你说是不是?”

“好罢,你们的思想觉悟比较高,我不懂。”

孙红雷确实不懂,只觉这大约将是一位大学的教书先生,那得是成日与书本打交道的象牙塔里的脱俗人物。他现在连温饱都难,自然是不懂的。但是既然黄磊这么说,他就觉得对。

“其实你要是想学些文化,可以到清和来旁听的。”黄磊很是认真地说,“学习一事,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孙红雷觉得他这大眼睛配上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可爱得很,好似一个老学究的魂儿住在了一个灵动的躯体里:“那是你不知道,我这文化水平要是想旁听,那也得是从中学听起。”

“那你就从中学听起。循序渐进地学也是好的。”

“好,那我回头试试。”孙红雷顺着他的意回话,事实上不过是为了能让这正经知识分子心头宽慰些。忙于生计的人,谈文化是何其奢侈,但他又何必泼黄磊的冷水呢?

他扛着沉重的书箱,一路给黄磊送到了清和大学,又饮了黄磊一杯茶,就此告辞。

 

01

第一次见时,黄渤方才当上清和大学的教授。那日他是到林海中学去探望老友王迅,送些家乡寄来的特产。他这位老友矛盾得很,虽说抠门鸡贼,却也取之有道,一晃竟做了十年的朋友。那天他都盘算好了,下午只头两节有课,歇上一会儿再骑单车过去正好能赶上中学的孩子们放学。

到了王迅办公室门口,黄渤还未推门,只听见他与一学生的交谈声隔着门传出来。王迅的声音听起来又气又急,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满不在乎。

“家里没钱,不读就不读了呗,反正我也不是这块料。”

他转到走廊边上倚着窗百无聊赖地看苍翠的树梢,树影婆娑阳光下沙沙的响。他听里边的人吵了半晌,门忽地吱呀一声开了,白衬衣的少年一边笑着一边从办公室里窜出来,跑过了他身边,又在不远处停下,冲着追出来的王迅做个鬼脸:

“好了王老师,王迅哥,你就别操这闲心了!就算不读书我也好着呢!再见了啊!”

少年与他的眼神对上了一瞬,又飞快地转身跑开了。黄渤看着那个背影琢磨那双眼,却是对着老友发问:“王迅,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呢?”

“这是个聪明孩子,叫罗志祥,正高二,本来好好的,突然来跟我说家里没钱不念了!”王迅一边喘一边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得门牙都龇出来,“你说这哪成啊?我给垫一半学费都不行。虽说他家里困难吧,但实在可惜啊,就不能再想办法再凑一凑?念到大学那就不一样了!”

“有多聪明?”

“特别聪明!只要他接着读,只要他去考,你们清和他都考得进!”

“行吧,你这人虽然不靠谱,看人的眼神还是信得过的。”黄渤拍了拍手,先是把家乡邮来的水产包裹递了过去,又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几块银元,“那孩子的学费另一半我垫,就说你全出了。”

“这这这!!这是我的学生又不是你的,你同我一样也就是个教书的,能有几个闲钱啊?”王迅诧异得嘴都合不拢了,“说是我全出了?我这家境我这性子谁不知道、谁信啊?”

“正因为这是你的学生,萍水相逢而已,才不必叫他知道有我一半钱了。还能顺道给你挣个名声,不好么?”黄渤笑了笑,“若是你说的准、将来他真能考上清和,我这钱也就值了。”

 

02

再见时,孙红雷已经入了帮派,不过位置还低,只是大佬身边一个护卫的马仔罢了。那日大佬进地方办事去了,他与其他弟兄守在车边等,靠着的靠着,歪着的歪着,都没个正形。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黄磊。

孙红雷也说不上自己是有心还是无意,只是遇到过黄磊之后,往往就从各处都能听到他的消息。不过黄磊本就是必然会出名的人物,既有留洋的背景,人又和善,再加之长得也好,先是在清和大学里飞快地成了学生们的偶像,而后又被传到大街小巷里成了名人。

不过说来也巧,这地儿平日里虽不算热闹,倒也还是有人,偏偏那天不知怎么了,就是没什么人影,以至于黄大教授发觉自己没零钱乘电车之后在原地杵了半天都没个人能借钱,更没地儿找零,都快给愁秃了。

孙红雷本觉得自己现在得做个称职的马仔,再怎么样也得装作认真的样子才好。结果黄磊忽然就朝他看了过来,一双眼闪过一点喜色,朝他这边迈了一步,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其他人踟蹰着停了。

孙红雷看着他停下步子,只觉得心一下子被钩住了。这人本想走到他面前的,可是又没走过来,这让他抓心挠肝的不爽,于是这剩下的九十九步他走了过去。

“黄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我踏上故土之后,第一个说话的人就是你。”黄磊看着他露出一个笑脸,温和又亲切,因着不够相熟还略带一点腼腆,“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黄磊老师现在可有名得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孙红雷看黄磊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当初不曾看走眼,这人确实是个不入世的学者,一点俗气都不沾。可是黄磊不沾俗气,却又有烟火气,一脚踏在天上一脚踩在尘世里,又远又近。

“我叫孙红雷。”孙红雷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钢镚递到黄磊手里,“没几个钱,不用还了,黄老师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就行。”

“我当然会记住你的名字。你放心,忘不了。”没想到孙红雷早发现了他的窘境,黄磊不好意思地把钢镚攥了攥,“要下次见面,这钱我还是还你。一借一还,就是缘分了。”

“那好,下次见你再还我。”

黄磊本想再问他怎么联系,孙红雷眼角却瞥见大哥正要出来,冲黄磊飞快地比了个手势就跑回车边去了。

 

02

再次见时,恰是阳光正好的一天,黄渤照例在这样的日子坐在清和大学的梦湖边的一棵老树下读书,有时是论文,有时是些诗歌散文,若是后者,他也许会念出来,也许不会。但那一天他是念出来了的,日光透过树梢落在他的书页上,他细嚼慢咽地品味着念出一句“爱情是一个光明的字,被一只光明的手,写在一张光明的纸上”。

本该是静谧得足以与自己对谈的场景,却突然闯进一个跳脱的灵魂。白衣的少年小鹿一样地从他身后不知何处窜出来坐到了他的身侧,好奇地去看他的书本:

“这句写的真好,是谁写的?”

“是纪伯伦先生写的,这是他《沙与沫》中的一句。”黄渤看着眼前人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他们是见过的。那也是一个有着婆娑树影和耀眼日光的场景,不过他们当时并不曾说话,只互相交换了一束目光。少年人总是长得飞快,黄渤并不确定他们这两面之间隔了多久,但这身板显然与初见时不同了,如春天抽条的柳枝,显出些青年的雏形来。

罗志祥原本侧着身瞄着他的书页,然后突然转头注视起他来:“老师,我见过你。”

这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黄渤有些惊讶,但他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误解:“哦?那你说我们在哪见过?”

“在林海中学见过,那会儿我高二,在教职楼的走廊里与你碰过一面。”罗志祥信誓旦旦地说,“那天我见过你之后,王迅哥就替我垫付了所有学费。我一直想找你问你是不是你在帮我,可王迅哥就不肯跟我说你的事。那些学费我后来打了很多份工还给王迅哥了,不知道你垫的那份他替我给你没有。”

黄渤这是真的惊讶了,那日匆匆一面,本该是谁也不记得谁,此后他俩也不曾见过,资助的那些钱也不过是他身为人师的惜才之举而已,能够收回已足够意外,却不想罗志祥仅凭这一面就从王迅背后发觉了他的存在。

“你什么事都记得这么清楚吗?”

“别的事可能记不清楚,可是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都记得特别清楚。”罗志祥笑得一派天真,眼神却出离透彻,“老师,您能做我的导师吗?”

“恐怕不行,你学的是经济,我教的是中文,怎么能当你的导师?”黄渤摊一摊手,想了想,把手里的散文诗集递了过去,“送你了,就当我给你上课,好不好?”

“也不错。”罗志祥乐颠颠的接过去,挨着他翻了几页,又抬头,“我不当这是你给我上课,我当这是你跟我谈心可以吗?”

黄渤只觉得世界都停了一秒,顿了一顿才答道:“好啊。‘真理是需要我们两个人来发现的:一个人来讲说它,一个人来了解它’。”

“噢!我知道了,你刚刚说这句肯定也是纪伯伦先生写的!”罗志祥很是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书,“你看,这既是你给我的信,也是我给你的信。”

 

03

第三次见时,孙红雷已将原先老大取而代之,成为一方势力。而恰在他上位之前,黄磊父亲被人蒙骗向他们手下的人借了高利贷,黄磊微薄的薪资根本不足以支付,在他上位之后,黄磊迫不得已找上门来,想商量一个解决的法子。

被人带到厅堂,看到孙红雷的那一瞬,黄磊眼中满是错愕,一时竟反应不过来。然而众目睽睽,孙红雷只能板着脸看他。

手下人先向黄磊说明了势力更迭一事,又向孙红雷说明了黄家这笔天大的债。

孙红雷听完点点头,让手下的人给黄磊搜身。手下人连鞋底都搜了,只搜出一只旧怀表、一只旧钢笔、几张纸钞和几个钢镚。搜身之辱让黄磊这个清高的读书人脸都气得发白,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满溢的都是无声的诘问。

孙红雷没看他,从那些旧东西里拿了几个钢镚,说:“行了,你的债清了。”

 

03

第三次见时,校方安排让黄渤做那一届毕业典礼的颁奖人。黄渤应允后,在典礼当天才发现这正是罗志祥毕业的一天。初见时的少年已然长成了如白杨般挺拔的青年,穿着制服往台上一站,灯光一照整个世界都只能看见他一人。

罗志祥神采飞扬地站到讲台上拿了话筒,作为毕业生代表带着师生一起回顾了一遍青葱岁月。这是个依依惜别的场合,偏这人是个跳脱的性子,又还巧舌如簧,说到最后在场所有人笑中带泪,直想把台上那家伙逮下来呼噜毛解解气。

待到黄渤把那张写着罗志祥名字的、薄如蝉翼又重如泰山的毕业证书亲手发到罗志祥手上时,罗志祥激扬活泼的眸子一下子缓和下来,暖融融的春水一样地望他,笑眯眯地说谢谢老师。黄渤满心唏嘘,心道毕业之后万水千山都得他一个人去走,然而眼神一汇,竟如初见。

 

04

第四次见时,日本人将要打进来了。旧的势力不除,他们的势力就不能真正站住脚。地下社会一阵新旧势力博弈引起的动荡。新人来势汹汹,孙红雷竟真被得手了一次,跟着他出门的人陆续被杀,最后一个在护着他进巷子口的时候替他挡了枪子儿,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救不回来了。至此,大佬还是马仔已经没有区别,他只能拼命跑,往巷子深处跑。这次是他不备,但只要能活下来,他就能回头把这帮下三滥的鬼子打出城去,只要他活下来,他就能补偿这帮弟兄的家人,只要他活下来。

这个深巷他从未走过,他不识路,也没遇上任何一个能给他指路的人。他一路跑进了死胡同,拦路的墙很高,他不可能翻得过去。巷子尽头一家朴素不起眼的书屋立在墙边。孙红雷望着那一扇半开的小门,忽然一阵极深的恐惧漫上心头。然后他看见黄磊推门出来,惊讶地望着他。

当时孙红雷的情形实在是不能更狼狈了,满头满脸的汗,喘着气,身上的衣服在奔跑中变得皱皱巴巴的,还染着大片大片别人的血。然而黄磊只惊讶了一瞬就恢复了平静,他一句话没说,只快步上前拉着孙红雷把他带进了书屋,书屋内四面都是高至屋顶的巨大书架。黄磊在其中一个书架上摸索了一阵,墙面忽的一震,竟现出一个暗室来。

黄磊推开门拽着孙红雷的外套就粗鲁地把人往里面塞,孙红雷趔趔趄趄地被推了进去,刚想反手把黄磊也扯进来,却见黄磊哐的一声把门关上,徐缓的震动之后就连外面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

“黄教授……黄磊你开门!”孙红雷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着抖,在道上这么多年,第一次杀人他没抖,中枪的时候他没抖,刚才被一路玩命追杀、随行的兄弟都死了他也没抖,唯独这会儿音调跟遇着暴风雨的小船一样颠簸飘摇,好像随时都要倾覆,“黄磊你他妈开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跟我有交情吗?我叫你救我了吗!”

“你当我乐意啊,这门只能从外边开闭。这不过是我藏些孤本禁书的地方,哪费那劲儿弄里边的机关。”黄磊的声音听起来带点笑的,却让孙红雷越发觉得冷了,“说来这还是一个爱好特别的建筑系教授给我特意弄的,原先我还说弄这么隐蔽藏这些真是大材小用了,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黄磊你把门打开,让你在外边我在里面躲着我能这么丢人吗?”

“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你读书少果然是真傻,当了老大也还是傻。死一个和死两个,这么简单的算术都不会么?放心好了,原先我就约好了朋友今天来这儿取书,他会替你把这门给打开的……”

他们没机会再吵下去了,孙红雷听到踹门的声音,追杀他的人质问谩骂的声音,黄磊冰冷嘲讽的声音,以及枪响的声音。他听见黄磊的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落在离他的暗门很近的地方。

 

04

第四次见时,罗志祥浑身浴血地靠在一间平房的门边。他早已没了一丝力气,支撑着他的不过是背后的那一堵墙而已。几发子弹嵌在他身体的各处,疼得他的意识都脱离了躯体。他已经快死了,要不了多久,喷涌着血液的伤口就会夺去他的生命。然而行凶者早已经走了,甚至不屑于最后给他痛快了结的一枪,而非要他清晰地体会生命流逝的冰冷与疼痛。

怎么还没死呢?罗志祥已经几近百无聊赖了。既然苟延残喘这么半天,就应当有点什么奇遇才对,不然弥留这么久,也还是只有他自己与自己的疼痛对话,岂不是辜负老天最后的仁慈?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平房的门被推开,他看到黄渤震惊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命运的恶意。

黄渤难以描述自己看到罗志祥那一瞬的心情,尽管那双眼还带着点无奈地笑着望他,他仍大脑一片空白到忘了呼吸,直到罗志祥喘着血沫又轻又细地叫他老师他才恍然回过神,想要把他搀扶进屋,可是只轻轻一动,就有更多的鲜血涌出。黄渤不敢再动了,只慢慢地在罗志祥身边坐下,罗志祥眨了眨眼睛,一寸一寸地移着重心,最后把头枕在黄渤的肩上。

“……怎么会这样?”

话一出口黄渤都敢不相信这是他自己的声音,像被刮花的唱片,低沉嘶哑。可他既已无暇顾及这些细节,却又无法可想、束手无策。好像天地之大,偏这一瞬他比浮游还要渺小,救不了别人,也管不住自己。

“你知道的,日本人要来了。他们大概是看了我在杂志上发表的一些文章,觉得我留不得了。”

罗志祥说一句就咳一声,一句话说完嘴唇都被血沫染得鲜红。罗志祥本就是生得好看的,此刻浸在血泊中如同将行凋敝的艳红山茶。原本只罗志祥一人感受到血液关不住闸地流淌,此时黄渤也仿佛浑身血液都要凝住了。罗志祥变冷一分,他的心也变冷一分,他几乎不敢想这个人彻底离开他的那一瞬,他的心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一种东西。

黄渤叫他不要说了,尽管说一句话的力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他还是想多留他哪怕一秒钟。可惜罗志祥不是能听他的话的人,他想说的,别人能拦得住吗?

 

05

黄磊倚在密室的门边,一边轻喘着,一边叹着笑着:“可惜我与你只有四面的缘分,如有来生,我当好好教你念书,你不至于这么傻,一路欠着你过来的,天大的一笔债说销就销了。”

 

孙红雷紧挨着密室的门,恨不能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好像这样就能算作他挨在黄磊身边,揽他在怀一样:“好,那要有来生,我定天天在你面前装傻,好叫你不放心我事事都指点我,一刻都不敢离开我身边。”

 

罗志祥枕在黄渤的肩头,嘴里开始大片大片地涌出血来,却还要撒娇一般地抱怨:“你说我运气怎么这么背,今生与你只有四面之缘,非到死才又再见你。要有来世的话,我一定时刻跟着你,一秒也不浪费地粘着你,你可别嫌我。”

 

黄渤大半的衣服都已经被罗志祥的血染透,血腥味重到盈满鼻腔,可他仿佛闻到夏日午后湖边他在少年身上嗅到的皂粉味,挨着他的仿若还是那日的暖融体温:“行,那如有来生,我可不想再做你的老师,最好是能幸运些你我做同路人,我就时时依你惯你,万事有我带你,好叫你能牵我的手闭着眼走,一点坎也不用过。”

 

06

一面攒得一分缘,缘许生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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